>
他只看了上头的两页,便叹了口气,真心实意地道:“昭明,有心了。”
身在马车上,外头随行的人比猎场中还多,宁衍不好说得太过直白,谢珏也明白。
谢珏笑了笑,对昨夜的事只装作不知,也未曾劝他些旁的,只是说道:“应该的,这些趣事儿陛下先看着。回京路途遥远,就权当一乐了。”
“嗯。”宁衍将信纸放在手边,说道:“朕会的。”
谢将军不好在御驾上久待,宁怀瑾昨晚连夜回京,已经让许多人私下里嚼舌头了,宁衍现在一举一动都有人瞧着,若多留谢珏一会儿,指不定还能说出什么来。
宁衍前脚刚放谢珏出去骑马,何文庭后脚便上了马车。
宁衍昨夜宿醉一宿,虽然帐中暖和,不至于着凉,但到底睡得不怎么样,脸色也不太好。
何文庭担忧地瞧了他一眼,自行从马车的暗格里取出茶点,劝道:“陛下早膳没吃多少,再吃点什么垫垫吧。”
宁衍瞥了一眼桌上的两碟糕,自己没什么胃口,便只掰了小半块下来喂手里的小貂。
“恭亲王的事儿,外头传遍了?”宁衍问。
“还好,说得不多。”何文庭谨慎地说:“大多数人不晓得发生了什么,只知道王爷漏夜离去这一件事,所以虽然猜测颇多,但到底没说出什么出格的。只是有传言说,陛下似乎和王爷之间起了些争执,所以王爷才——”
小貂搂着宁衍的手,就着他的掌心吃糕,牛乳糕奶香味十足,糖又放得多,小貂吃得开心,湿润的小舌头止不住地划过宁衍的掌心,在他冰凉的掌心里留下一点温热的触感。
宁衍在心里叹了口气。
他猜也猜得到外头都说些什么,无外乎是一些幸灾乐祸,说帝王君心难测,哪怕是对人再好,翻脸的时候也无情得很——怪只怪他之前与宁怀瑾之间太过和睦,大事小情都紧着宁怀瑾先来,几乎是把“圣宠”二字刻在了恭亲王府上头。所以他与宁怀瑾之间只要出点风吹草动,外头便这样注意。
宁怀瑾这次未给他留面子,宁衍倒不怎么怪他,其实将心比心,若换了他站在宁怀瑾那个位置上,恐怕一时半会也接受不了这件事。
何况宁怀瑾本就是个只图安稳的谨慎人,一下子被兜头砸了这么大个肖想,可不就是晴天霹雳吗。
宁衍理智上明白宁怀瑾,情感上却控制不住,一想起这事儿就难受得很。
他深呼吸了两口,拍掉手上的糕点碎渣,拿起先前谢珏呈给他的书信,准备换换心情。
第37章“我对不起皇兄”
恭亲王府后院,九曲回廊下的内河结了一层薄薄的冰,几尾浮上来透气的锦鲤从剔透的冰面下滑过,游到了未曾上冻的上游,大张着口游上来换气。
宁怀瑾靠在凉亭内,手里攥着一把鱼食,时不时地往下撒上一把。
那些娇贵的锦鲤大约是没成想到在这不上不下的时辰里还有人喂食,不消片刻便自发聚拢过来,在凉亭下围了一大片。
宁怀瑾心里沉甸甸地装着事儿,心思也不在鱼身上,只抓着手里那一小把鱼食自顾自地往下投。他本来就没抓多少,如此几番之后手里就剩了点碎渣,偏他没注意,还是重复着动作,仿佛魂儿飞没了似的。
卫霁在旁边看了半天,眼见着宁怀瑾抓了半天空气,无奈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去唤他:“王爷,您是不是累了?”
宁怀瑾心思不知在哪,被卫霁忽然出声惊了一条,手里剩下的一层碎屑一气儿全洒进了内河里,被蜂拥而上的锦鲤一口吞了。
卫霁也没想到真吓着他了,连忙上来给他拍背,劝道:“王爷,这大冷的天您坐在外头干什么,这也没个炭盆,您手脚都冰凉了。”
宁怀瑾拨开他的手,摇了摇头。
卫霁知道他倔,试探地问:“那王爷进屋睡会儿也行,从猎场回来,您就一直没合眼呢。”
宁怀瑾这次干脆往后挪了一步,靠在了凉亭的围柱上,他又摇了摇头,也不知道是不想进屋,还是不想说话。
卫霁见劝不动他,也实在无可奈何,只得退而求其次,唤了两个府里的小厮来,叫他们往凉亭里又加了两个炭盆。
内河下的锦鲤长时间没见有再多的食物扔下来,兴致阑珊地四散退去,一部分重新没入了水底,还有一部分犹不死心,依然在水面附近游荡着,想看看什么时候能再赶上一波加餐。
冬日里气温寒冷,锦鲤在水中也不怎么爱活动,顺着势头在水中浮浮沉沉,只偶尔才会懒洋洋地摆动一下尾巴,转个方向。
——跟宁衍一样,宁怀瑾忽然想。宁衍有时候也是这样懒懒的,他不像宁宗源那样要将所有事务一应大小全揽在手里,而是时不时会躲个懒,将那些车轱辘话来回说的折子丢到他和内阁头上。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钓系弱美人 开到荼蘼 农家姝 渣A绑定洗白系统后(快穿) 末世之席卷天灾 (德云社同人)[秦霄贤]上位 穿越之娇女的平凡日子 双面甜心 和豪门大佬网恋后我红了 念遥遥 得有房有车吧gl 宿主只想谈恋爱 心盲 重生之前夫有毒 假少爷怀孕后不争了 传奇巨星 反派未婚妻总在换人设 高冷剑修疯在我死心的那一天 山海幼儿园 破产后我和大佬网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