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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顿时一愣,像是没懂为什么对方忽而改变了主意,明明方才她明里暗里暗示了许久,对方都无动于衷。
但无论如何,这个改变对她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本身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女人家办事的方法会比男人们委婉得多,也简单得多。对于舒秋雨的母亲来说,太后肯松口让舒秋雨进宫陪她,就说明她愿意为了这孩子的姻缘出力。
这就够了。
于是女人没有再多说,只是感激地谢了恩,坐下来东拉西扯了两句,又生怕太后反悔般地连忙告退了。
等到女人被下人送走,太后身边一位年岁稍长的内侍才为她端上了暖手的手炉,不太赞同地劝道:“太后何苦答应她呢,陛下在前头刚刚撂了几位大人的脸,摆明了不想被婚事所累。恕老奴直言,太后本就不是陛下的亲娘,揽这个活,恐怕吃力不讨好。”
“小孩子的心思最难猜,却也最好猜。”太后闻言扫了他一眼,将腕上的佛珠褪了下来拿在手里,一粒粒盘过去,接着说道:“端看你看不看得出来,他到底是真的生气,还是单单不想为人摆布。”
那内侍苦笑一声,说道:“老奴愚钝,看不出来这有什么不同。”
“区别就在于前者无意,后者有意。”太后微微合上眼,慢悠悠地提点道:“你说,陛下送来这香台什么意思?”
那老内侍迟疑地摇了摇头。
“你是不敢猜。”太后轻轻笑了笑,道:“……雨打残荷,不就是秋雨吗。”
第10章输棋
宁衍的万寿节有些特殊。
他自己生在冬月十六,但好巧不巧的是,十年前先帝驾崩时正巧撞上了他的生辰之日。
为人子的,自然要以孝道为先,是以每年到了冬月,宁衍都会自觉将冬月十六让出来给先帝做忌辰,自己的万寿则向后推个十天,办在冬月十六。
先帝在时,年年生辰都要带着亲近的臣子去围场玩耍几日不说,过寿当天也要在宫中举行乐舞杂技,从内宫到外朝皆要同乐,丝竹声从晨起到深夜方才停歇。
但宁衍自己不太喜爱奢华,每年的万寿都过得差不多。他后宫空置,省去了许多麻烦,每年也只是请着百官入宫宴饮一场也就是了。
但饶是如此,宁衍毕竟是帝王,今年又正赶上他登基十年的大日子,这等大宴无论如何也马虎不得,再怎么删删减减,礼部呈上的章程也要耗去他整整一天的时间。
宁衍虽然心里觉得麻烦,但也只能同意。否则排场寒酸是小,帝王家体面难保才是让人看他的笑话。
因着先帝的忌辰和万寿节离得很近,这样两场重大事务排在一起,别说礼部,连内侍省都忙得脚不沾地。
宁衍后宫未有皇后,于是只能折个中,将一应礼仪章程和宴席事务一式两份,一份交给宁衍批阅,一份交给太后查看。
订宴席名单,采买布置这些事看似琐碎,实则也磨人得很,宫城内早前一个月便开始忙乱起来,生怕正日子时出了什么岔子。
不过热火朝天的准备间,好歹给这冷冰冰的冬日里添了些人气。
宁衍先前在朝堂上闹了那样一出,最近也没人来找他的麻烦,他日子过得清闲,人心情也一直不错,有一天逛园子路过雀鸟司,还从那边拎了只鹦鹉回紫宸殿,逗了好几日。
宁怀瑾也被宁衍撒娇卖乖地请回了朝堂,宁怀瑾最初还想着推拒几句,只是宁衍一卖出那副“你和老师都不在朝上,朕就须得事事躬亲,都累病了”的杀手锏,宁怀瑾就什么也说不出来,只能乖乖被他牵着走。
冬月初一那天,正是宫城内采买的日子。
过了午时,出外探亲和和采买回来的内侍宫女都该陆陆续续地回城了,偏门一时堵得水泄不通,木制的拦路障子搁在宫门前十几步远的地方,守门的禁军正一左一右地比对着各宫的腰牌。
在采买的木车队列里,一辆低调的棉布马车很是显眼。
那马车并非宫中之物,上面没有任何皇家的标识,不知是从哪冒出来的。守门设卡的禁军往哪头看了好几眼,也觉得实在眼生,心里不免有些打鼓。
宫门进出的什么人都有,保不齐就是哪位不想漏了踪迹的达官贵人,禁军不敢放那辆马车在一群宫女内侍中排着队等着进门,于是连忙上前去,询问了其来由。
马夫是个约莫四五十岁的男人,穿了一身棉布衣裳,一看就是外来的,他勒停了马,从车上跳了下来,连忙从内袋里翻出了一张帖子递给对方,没有细说。
禁军翻开看了看,发现那人拿的竟是仁寿宫的帖子,不免心下大为庆幸,连忙还了帖子,放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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