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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伦酒量有限,喝着喝着就喝高了,从桌上抓了一把花生就往西装裤的裤兜儿里塞。我拦他:“哎,干吗呢?多脏啊。”郑伦双眼迷离:“脏什么啊?我留着路上吃。”
孙佳人也喝高了,早早就伏在了桌子上,一动不动,离近了,还能听见她有规律的鼾声。焦阳坐在她旁边抽着烟,云里雾里的目光扫在远处,弹烟灰时也不瞅着,几乎燎了孙佳人那昂贵的“镀金”的短发。那一桌的其余人等,倒是合家欢,就连平时独来独往的小樱桃,也借着酒劲儿跟人划上拳了。人类翻脸真是像翻书,前夜还同枕眠的,今朝却形同陌路,刚刚还议论人家是非的,当下却又和人家勾肩搭背、称兄道弟了。
小甜和蒋有虎都没有沾酒,蒋有虎是为避免酒后失态,而小甜则是说:“喝酒会发胖的。”小甜坐在那儿,跟太后似的,伸着手指:“我想吃那个,哦,那个也再来点儿。”蒋有虎则扮演太后身边那不男不女的人物,端着盘子、挥着筷子,一切行动听指挥。等菜都夹齐了,盘子摆在面前了,小甜才接过筷子。而接下来,就没蒋有虎什么事儿了。我俯首对他说:“贱不贱啊你?”蒋有虎看都不看我:“我乐意。”那句话怎么说的来着?对,有钱难买我乐意。
萧之惠提前离席了,她款款走到我和郑伦面前:“郑哥,嫂子,我先走了。工人说青荷小区那边儿的墙砖颜色不齐,我得过去看看。”郑伦似醉非醉,双手捏住萧之惠的双肩:“小萧,今天辛苦你了。”我见状,忙钻入他们二人中间,把郑伦的手扒拉掉,再对萧之惠说:“是啊是啊,辛苦你了。”萧之惠恋恋不舍地走了,我拧住郑伦的脸:“从今往后,你给我忌酒。”一喝酒就跟人动手动脚,这谁受得了?
末了,来宾们渐渐散去,剩下几桌子残羹剩饭以及我们一家四口。郑伦已丧失了驾驶的能力,而我本身不具备cao纵手动档面包车的经验,所以宴宾楼出动了一名司机:“董老板让我开车送各位。”这个董老板自从和我握过手后,就再也没露过面。不过,我们在明,他在暗,如果他连郑伦喝多了都知道,那他想必也知道我和他儿子见过了面。
面包车上,我们一家四口都坐在后面。奶奶的红嘴唇在一餐饭后,变得无影无踪了。但她的脸色颇红、气色颇佳,估计是被那一桌远房小辈儿侍奉得美了。我婆婆和饭前一个模样,没有酒足饭饱后的快意,也没有主持大局后的疲态。她是一个如此平和的女人。她对我笑:“小仙,你认识董老板的儿子啊?我看见你们俩站一块儿说话。”我一早就料到会面对这个提问,于是也自然而然地对她笑:“是啊,我们是老朋友,不过好久没见面了。北京真是小,今天竟然这么就碰上了。”我不敢说假话,只敢说得笼统。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万一有一天我婆婆得知那董少爷曾是我的男朋友,我也大可以说:“男朋友也属老朋友的范畴呀。”
坐在一旁的郑伦听了我们的对话,没言声儿,只瞅了我一眼。那一瞅像是在告诉我:当着我妈的面儿,我就不拆穿你了,等咱到家关上房门,我再好好收拾你。我捂住他的眼:“喝多了就闭眼歇歇,到家叫你。”
第十一章
第二十一话形形色色的大家长
第二天,我和郑伦一道出了门。奶奶由于在喜宴上兴奋过度,导致夜间不成眠,所以在我们出门时,她仍赖在c黄上,享受暖洋洋的晨间阳光。就这样,冰箱中的馒头可以多在这世间生存一会儿了。
郑伦在把我送到公车站后,直接去了青荷小区。据萧之惠昨晚汇报,供应墙砖的厂家咬定那墙砖之间的颜色差异属于不可避免的误差范围,所以,郑伦需要马上去审查一下,商榷一下,以免耽误工期。我站在公车牌底下,郑伦坐在车上:“昨儿晚上我跟你说的话,你都记住了吗?”
“记住了。”我轻轻一点头。
“真记住了?”郑伦又提高了声调。
“真记住了。”我轻轻一鞠躬,引来身边路人的侧目。路人必然心想:中国妇女的地位,仍有待改善。
郑伦一溜烟走了,我长吁出一口气:这一关,总算是蒙混过去了。
昨晚,舌头不太利索的郑伦关上房门就开门见山:“唐小‘山’,你,你在跟我结婚之前,怎么就不能把你的风流账结干净了呢?”我一边褪下大红套裙,一边说:“他不是我的风流账,他是我堂堂正正的第四任男朋友。我跟他的感情在他爸,也就是宴宾楼董老板坚持不懈地反对下,早已消逝干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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