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园圃】
“小女郎,别来无恙。”王羲之见道韫身着墨绿长袍手持白羽扇而来。
“数日不见,阿媛还以为世伯早早离去呢,却不想今日还能拜见世伯。”道韫朝王羲之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礼,语无恼怒之意,眉眼平静明澈不似有恨。
“知深渊(殷浩)来此,吾等又怎会早走?”王羲之坦言道。
“原来世伯也是为殷公留在荆州。”道韫略微有些吃惊道。
又一个为殷浩迟迟未离的,谢据留在荆州倒也无妨,但王羲之可是桓家人查明的刺客,这里是荆州而非会稽,王羲之这得有多大的把握,才敢留在荆州那么久。
“哈哈,小女郎莫非今日前来不是为一睹深渊(殷浩)雅量?”王羲之看着道韫大笑道,“不若此次你跟在我身后,吾带你去拜会深渊如何?”
拜会?道韫今日前来不就是为了再看一眼当年那个仙姿玉质目含星辰大海的人?论起辈分,王羲之确实是世伯,王谢为故交道韫跟着也并无不可。至于数日前刺杀之事,她不也曾锋芒毕露要取王羲之的性命?如此说来,二人倒也算是扯平。刀剑无眼且本就有胜负,知道缘由的道韫就更无怨怼了。
王羲之见道韫尾随眉角稍微挑起,今日羲之一派儒雅打扮,自东床快婿起就少负盛名的他在文人间交流里尽显书卷意气。道韫恭敬而又从容的跟在王羲之身后,众人皆知王羲之确实有一女却决计没有道韫这般年纪,再看道韫丝毫不露怯的样子,此女决计是高门之女。
道韫随着王羲之入席位子则是在王羲之的身后,王羲之的对面坐着的是谢据和谢奕,因今日只是寻常玩赏谈玄,所以并未见桓家人,其他人家倒也有带女郎出门,道韫此番算不得有多突兀。甚至就连谢奕见自家女郎随王羲之入席都不曾露出本分疑惑。
饮酒谈玄,这一次所言的是‘否道’,道韫王羲之身后听着,目光则落在了首席的那个头戴玉冠身着檀色衣衫手持青色玉尾麈尾、气定雍容的男子。
殷浩、浩者,深渊也。道韫看着殷浩的样子、清雅随意的言语就仿若看到了一片汪洋大海。如此人物确实值得时人如此期待。若是说从桓温身上道韫感受到的是大将的沉稳与自信甚至还带有一点点的肃杀,那么在殷浩身上所感受到的则是风平浪静的安闲。
道韫虽知桓氏北伐无错,可是像殷浩这等平静的感觉对于道韫却也有着致命的吸引,生于惶恐、朝不保夕,但看到殷浩之后好似一切都平静下来了。这样的人确实该出山,该出来稳住人心,道韫想着,眼角眉梢不自觉的勾起笑意。这一刻她似乎也明白为何当初谢氏会选择殷浩了。
殷浩言罢便是谢奕、谢据等人,道韫第一次这么真切的听着自己这位从父谈玄、如钟如磬的语调让道韫无比折服,还有自家阿兄谢渊,席间众人的称道声让道韫第一次感到身为谢氏子女的自豪。
而这日后席间众人也会想起,在席间有一个身着绿衣,逸然若仙的女郎,此女为谢家长女却随于琅琊王氏子弟的身后。或许数年之后王谢两家来衬托道韫的光芒万丈的时候,今日在场的文人才会偶然叹一句机缘巧合。
【桓家别苑】
“大隐隐于朝,深渊真要趟这浑水?”一子落下,桓温望着殷浩似笑非笑道。
“时势至此,浩不敢言‘不得不为’之说。”殷浩道。入朝便是入朝,何必装作一副委屈的模样?殷浩与桓温本就为数年旧友。
“好一个时势至此,深渊可知你此次前来,幼子(桓冲)险些殒命。”桓温实不隐瞒,顺便与殷浩说了王羲之刺杀桓冲之事。
“自王丞相与郗公离世后会稽刺客便不再听叔虎(王彪之)所命,此次所为确实左了些。”殷浩稍微皱眉道。
此次来的刺客是王羲之,他是郗鉴之婿自不必说,至于会稽刺客到底有多少人,什么底细桓温却丝毫不知。而王羲之又少负盛名,人在眼前却动不得。想到这些,桓温心中就略有烦闷。不过他转念又稍稍安慰自己,朝廷已在明面上不能奈何自己,所以只能派遣刺客。
桓温本想诈殷浩一番,却不想对方气定神闲,这让桓温略微失落。
“深渊就算要大隐,也不该领北伐事。兵家之事并非儿戏。若能功成自然是好,但若是败了,深渊又当如何?”桓温再次问道。
“若是败,只怕是要搭上半世声明。”殷浩低声喃喃道,他回答的声音虽小,却丝毫不露怯懦之意。
“深渊,你真不该趟这浑水。”桓温见殷浩并无退意,不觉叹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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