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知道自己这次恐怕是要葬身娆疆了。
岐国没能富饶,百姓没能安乐,水云姬还在苦苦等着他,制霸九洲的计划也没能落实。
他,
欠岐国一个交代。
他,不是一个好哥哥......
往日的画面如走马灯般在眼前幻灭。
他想起自己随唐僖宗征战,杀得蛮夷闻风丧胆!
他想起自己被赐姓名李茂贞,后加封岐王,百姓的欢呼。
他想起十六年前那个雨夜,妹妹水云姬的苦苦哀求。
李茂贞仰着头,花发散落,眼神涣散,余下的一点目光被李杀身上的刺金蟒袍蛰得失神......
眼前这人给他带来的感觉很特殊。
脑子像是被挖去了一块。
无法回忆。
又像是某种禁忌,不可言说。
“对不起......”
他口中喃喃,像是断了气般几乎要没了声音,“对…不…起…水云姬......”
越是这种时刻,时间越是变得漫长。
李茂贞失散的瞳孔重新聚焦。
明明娆疆秘术已经学到手,殒生蛊也已大成,他离他的梦想只差一步。
这个突然出现的神秘人却将他击得粉碎。
他声音沙哑道。
“能不能…告诉…我,你…是谁......”
李杀嘴角挂着一抹轻笑,将散发着冰寒的魔刀千刃架在他的脖子上。
另一手手掌摊开,一朵散发极致的鬼魅妖异的玫红色莲花火焰肆意燃烧。
即使生机断绝,李茂贞仍然能从那团小小的火焰中感受到扑面的毁灭气息!
“现在,告诉本王——”
“臣服,或者死!”
李杀注视着他。
左手的魔刀千刃代表死,右手的净莲妖火,代表生。
他敢笃定李茂贞会选‘生’,这种关头,哪有人会想死?
“死。”
微弱的声音传来。
李杀以为听错了,愣了楞神。
过了一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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