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从午时末一直到亥时三刻,除了晚膳从书房出来了放了个风,其余时间全都在补功课。
在侍女的伺候下完成洗漱的郁兰陵终于爬上了她的拔步大床,愤愤道:“师父,你真是我见过最最严格的师父了”。
白泱反问道:[你还有过其他师父]?
“没有没有,你是唯一一个啊”,郁兰陵赶紧澄清。
[嗯],白泱应了一声,又接回刚才的话题道:[严格一些不好吗]?
“没有没有,严师出高徒,师父的苦心徒儿都明白”,郁兰陵几乎是拿出了最耐心的态度来哄白泱。
[你如果实在是累,明天可以多睡一会儿,晚起一些不妨事],许是毛被捋顺了,比起午时的铁石心肠,白泱此时的态度算得上是宽容了。
然而郁兰陵并没有感觉,她将薄被搭在肚子上,贪心不足的要求道:“那我能睡到自然醒吗”?
[不行]。
郁兰陵撇撇嘴,拥着被子憨然入睡。
第72章第七十二章
她老老实实的背医书、辨药性,几天下来,终于补完了功课,“师父,你觉得我现在能出去给人看个小病吗”?
白泱没有直接否定她,而是问道:[街上有一妇人,猝然临地,面色苍白,双手抱中上腹而呼痛,是何病症]?
郁兰陵拄着毛笔在纸上记下病症,静思片刻之后,道:“首先这妇人是猝然倒下的,那就说明她的病症乃是急症,第二,观其面色苍白,可知这妇人应是血气不足,第三,她抱着中上腹呼痛,那么病症的源头可能是心、肝、胆、脾、胃这些部位”。
“从师父说的这几句话中,徒儿只能得出这些东西,若是想要确定病症,还需当面询问具体情况”。
[学的还算用心],白泱的语调微扬,细细听来似乎还带着点儿夸奖的意思。
郁兰陵眉梢挑起,心里有几分小得意,她放下毛笔,将其搁置在天青釉笔架上面,再次问道:“师父觉得徒儿如今的能力如何,可是能出去给人瞧病了”?
白泱叹了口气,[可以是可以,只是你能为相应的病症写方子抓药吗]?
郁兰陵摇了摇头,她从前学的是西医,药理方面学的大多是终成药,现在用来,助益不大。
白泱缓缓道:[所以我才叫你背这些药的药性,先把基础夯实了,以后面对病人时,才能更好的融会贯通]。
郁兰陵听着白泱处处为她着想的话,心里煞是感动,“师父父,你真好”。
白泱坦然应下了这一番感激之情,毕竟教徒弟的时候是真的心累,郁兰陵在中医方面没有基础,需得他把东西掰开了揉碎了讲她才能明白。
“师父”,郁兰陵感动完之后,仍是贼心不死,“不如我出去义诊的时候,由师父来开药方,这样一来,岂不是两全其美”?
她始终相信实践出真知的道理,光是涉足书本,无异于纸上谈兵。
白泱见她黑白剔透的眸子里尽是执着,只得先答应下来,[待你手头上的两本书吃透了,我便允你]。
郁兰陵的清眸陡然间涌出了粲粲光彩,“多谢师父,我一定不让师父失望”。
“叩、叩、叩”,一阵敲门声响起。
“进来”。
青玉施了一礼道:“夫人,世子请您到饭厅用膳”。
郁兰陵移目至房中沙漏,发现时间已是正午,这时间确实是该吃饭的时候,可她跟谢元折平日都是在自己院子里用饭,没事的情况下基本没有来往。
所以,这是找自己有事吗?
郁兰陵把书合上,净手更衣后带着青玉到了饭厅。
谢元折远远见人过来了,侧首吩咐下人将饭菜上桌。
郁兰陵来的时候换了一袭浅黄色的束腰长裙,挪着款款玉步走近时,一把纤腰楚楚,似是柔柳摇摇,“伯晏今日怎想起我了”?
这话说的实在别有暗昧,好似夹杂着情人之间的喁喁抱怨,两人之间的气息也跟着黏稠了许多。
谢元折移开视线,将目光放在圆桌雕刻的花纹上面,“伯晏请夫人过来,是想告知夫人,有关苏碗的裁决圣上已经有了定夺,于九月二十六日午时斩首”。
郁兰陵坐在谢元折对面的位置上,听到问斩的时间这样靠后,倒没什么不满的心思,毕竟早死晚死都得死,等待的只是恐惧罢了,“证据确凿,陛下为何没有直接将人处置了”?
谢元折见她神态平和,便继续道:“天有四时,王有四政,四政若四时,通类也,天人所同有也,庆为春,赏为夏,罚为秋,刑为冬”。
“夏季不宜行责惩之事,这是祖宗定下的规矩,苏碗并未犯下危害社稷的滔天大罪,是以陛下将判决安排到了霜降之日”。
请勿开启浏览器阅读模式,否则将导致章节内容缺失及无法阅读下一章。
相邻推荐:楚楚动人,许你一夏 缠绵入骨:总裁不离婚 荼蘼花底当年事 梨殇之雁门飞雪 不敢再让你伤心 男主是条被子[全息] 爱你,蓄谋已久 女皇陛下的绝色男妃 却道故人心未变 都是相亲惹的祸 全职法师领主 我的世界:元神国度 全宇宙没有一棵植物 血红电梯 天降奇缘 素心晚来顾 为了活命被迫亵渎神明后 化雪则清(重生) 毒后归来之家有暴君 宫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