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不可能”
“施明明,你还真是我们家的摇钱树,现在就肯出三百万,你说如果我咬死你,他会不会哪天就愿意出一千万这么说来,一千万都少了,我得想想是不是再多要点。”
“李旭,你无耻!”
“彼此彼此,比不上你卖身挣钱”
施明明正要反击,就看见张芸从门口走进来,心中一惊,没想到会这么快。食堂离住院部至少有十分钟路程,来回少说半个小时,眼下却五分钟都没到。
“你个白眼狼还敢来这里!”张芸看见施明明,只愣了一秒,随即卷起袖子气势汹汹而来。施明明击记挂着张芸当时来看他爸的恩情,下意识还想解释,下一刻,巴掌就呼上了施明明的侧脸。
“杀千刀的,把我儿子搞成这样,你拿什么赔!拿什么赔!”张芸分疯狂地揪着施明明的头发,肥厚的巴掌一个叠着一个,施明明试图摆脱,但竹竿样的身材哪里是张芸的对手。若不是查房的护士看见着疯狂的一幕,怕是施明明的脸被打烂病房里其他人也不敢出言阻止。
“施明明你给我记着,这事没完,不让你赔得倾家荡产进牢子我这没完。”
“这位先生,您还是先出去吧。”
施明明眼眶通红,他捂着自己的脸望向张芸,试图从她那里得到一丝理解:“我没有我不是故意打他,是他先他先”后边的话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
“呸!”张芸把口水吐到施明明脸上,像看地上的臭虫:“和你爸一副德行,养不熟的下作东西,碰上你们俩真是我倒了八辈子霉运。”
“先生,家属情绪激动,您还是先回避一下。”护士叫来保安,几个人围着施明明,极力劝着他离开,周边两床的人也皱着眉看着他,好像他是个外来的侵入者,引人厌烦。
“我走我走”施明明垂下头走出病房,保安跟在他身后,直到他出了医院才没跟着。施明明觉得脚下的步伐异常沉重,他拖着行尸走肉的躯体缓缓先前,下楼梯的时候一个踩空,崴着脚摔在水泥地上,好一会儿,他都不想起来,就这么躺着吧,躺到他风干成一具尸骨。
他真的好像要一个温暖的怀抱,一个可以让他稍作喘息的港湾,可不可以不要把所有的不幸都砸向他,他真的真的承受不住啊。
“小伙子、小伙子,别躺地上啊,脏。”一个手上的提着大塑料袋的大爷慌慌忙忙地跑过来,动作有些僵硬地蹲下,试着将施明明扶起。
施明明麻木地转动眼珠,抬眼看去,老人脸上布满的刀刻般的皱纹,嘴角向下耷拉着,眉眼间是化不开的愁,像是已经=饱尝人间疾苦,同他一样还在人世间苦苦挣扎着。
明明萍水相逢,老人却小心翼翼地将他扶起,明明自己都是骨瘦如柴,还拼命地将他的手臂往自己肩上搭,便走到花坛处边喃喃道:“孩子不要怕,看你从医院出来,不知道你是不是生了病,但人活着就还有奔头,可别放弃活下去的念头啊。”
朴素而善良,像极了他过世的外公。
小时候他爸爸妈妈白天上班,一大早妈妈就会骑着自行车送他到外公外婆的住处,外公老远就守在门口的等他们娘俩,笑嘻嘻地从他妈怀里接过他,背到背上。他睡不醒,就趴在外公背上,外公笑嘻嘻地哼着摇篮曲,拍着他的小腿,在幼儿园里,要有人敢欺负他,外公第二天就能到幼儿园逮着那坏小子一顿教育,那时候老师都说,知道老人家娇惯孙子辈,却没见过这么疼孩子的
想着想着,施明明眼眶又是一阵胀痛,随之落下一连串的泪。
他也曾是被人捧在手心里的孩子啊,曾经外公外婆、妈妈,都给了他好多好多的爱,是不是那时候太心安理得了,才惩罚他现在尝便人间疾苦。
“孩子别哭啊。”老人看施明明眼泪止不住的流,手慢手忙脚乱地从摸索着口袋,从中掏出一叠印着logo皱巴巴的纸巾,抽出一张塞进施明明手中。
施明明还沉浸在悲伤中,也无暇擦拭眼泪,老人便举着纸巾,轻轻擦拭着施明明眼下的泪际,边擦边道:“孩子,世上没有过不去的坎儿,你看爷爷活这么大岁数了,儿子、老伴儿,都生了大病,你看我手上的片子,就是我儿子的胸片,他就在这儿住院,工地上搬水泥被掉下来的钢筋砸断了骨头,疼得整宿整宿睡不着啊,孩子他妈得了癌,也在其他医院住着”说着说着,老人声音有些哽咽,“人间就有这么多无偿,孩子,你看我都这个岁数了,还不是活得好好的,跨过去就好了、就好了”
老人拍着施明明的背,一老一下愈发心酸,一个路人都愿意向他释放如此善意,为什么他的亲人、他朝夕相处的人,却将他弃之如泥,肆无忌惮地伤害他。这一刻,他无比想要一个亲人、一个靠山,一个告诉他如何脱离泥沼的引路人,但这个世界上,他唯一的亲人,只有他爸。
对你唯一的要求
傍晚时分,天边是大片的火烧云。施明明驻足原地呆呆地看了好一会儿,来往的路人撞到身上才回过神来,抬脚往前走去。
吴勉介绍的疗养院环境特别好,大片的庄园里耸立着欧式的浮雕,他这样的人仿佛不该出现在这样的画面里。
低着头上楼,一步一步走到他爸的病房前,一步之遥的距离,他却停在门口,没有立即进去。他不知道当下此刻,他对他爸是爱多一些还是恨多一些。
推门进入病房,整洁简约的房间,床头柜的花瓶里插着一只百合,晚光透过窗户照进来,柔和的光线照在他爸脸上,仿佛他爸是个多和蔼、多无辜的人。
施明明在床边坐下,他微驼着背,垂下眼眸就这么静静地看着床上的人,似乎已经有很长的时间,他没有这么平和地和他爸共处一室。有时候甚至一个对视,都能成为他爸对他拳脚相加的由头,又或者,哪里需要由头呢?他不过是个撒气桶罢了。
施明明拿出床头柜里的一次性湿巾,拆开包装,平铺开,抬起他爸的一只手,从手指开始,细细地擦拭起来。
他爸的手很大,骨节很粗,一道横纹纵贯掌心,大概是人们口中的断掌,怪不得打人那么疼但其实很久很久以前,这双大手也曾牵着他去游乐园,抱着他上旋转木马,也曾抚摸在他头上,夸奖他是个善良的好孩子,这些尘封在心底的老旧回忆,即便很多年未被翻阅,却是他多年苦难折磨中的强心剂,在他濒死的时候给他丝毫生的动力。
“爸,我最近过得很不好。”施明明给施龙的手做着按摩,像是倾诉,又像在自言自语。
“你知道吗?我真的很想回到小时候,那时候我妈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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